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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二审为一位小人物小案件做刑事辩护减轻一年半的事

      回忆近几年办理的案件,其中有一件二审阶段接手的刑事辩护案值得一记。
      此案涉嫌贪污、侵占的被告是一位小人物——地处京东一带的一个农村的村主任,涉及犯罪金额超过了10万元,一审被判5年徒刑,当时有关方面告诉本律师,对被告所有能够考虑从轻、减轻的情节一审阶段都已关注到,5年刑罚已不可能再有辩护从轻减轻的余地,但是我开始接触这个案子时,经初步向家属了解情况,认为从被告主体身份实质系农民、其中所涉土地弄虚作假行为有农民身份的因素等方面考虑,对被告仍然有从轻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便与被告家属办理了委托手续。而后通过查阅案卷,研究案情,写出辩护词递交到二审法院主审法官手中,并直言不讳先向法官说明本案还应再从轻或减轻处罚,当时法官对我的说法虽未表示反感,但也同样直言不讳地回答了我,“这又不是买白菜,说减两年就减两年”,我接着法官的话继续说,“请法官看看我的辩护词再说”。
      其实,我的辩护词并不复杂,为说清问题现将辩护词主要内容抄录如下:
      ……
    1、被告人犯贪污罪情节明显较轻
    (1)认定被告人贪污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补贴xxxx元的贪污款额系被告人从xx年x月到xx年x月四年间分四次累计多领构成,其中除xx年一年一次领xxxx元外,其余三笔每次如减去被告人自己应得补贴部分,贪污款额实为每年xxxx余元,每次数额较小,累积数额也不大,且累计次数与期间跨度又较长,应该说被告人贪污此款项的情节明显较轻。
    (2)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谎报被征用承包地而多领取补偿款xxxxx元,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但如果考虑到被告人本系双重身份,虽为村主任,但实际上亦属农民身份,被征用土地一事涉及众多农民,不懂法、弄虚作假、投机谋私等在诸如征地拆迁过程中多为众所周知的普遍问题,当然,被告人的罪行不能与一般的弄虚作假问题相提并论,但由此也应该看到被告人的贪污罪行情节明显较轻。
     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犯有职务侵占罪,侵占集体财产xxxxxx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亦无不当。但本辩护人认为量刑时在如何界定“数额巨大”的问题上应该考虑进地区经济发展较快的因素,本地区紧临开发区,经济发展较快,市场经济活跃,在适用法条时应该考虑要符合本地区的现实经济发展状况,单据侵占xxxxxx元款额判处5年徒刑亦显偏重。
     3、被告人在司法机关办案过程中认罪态度好且其家属全部如数退回赃款的行为应该得到从轻判处。
    (1)从一审判决书中可以看出,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是比较好的,对每一条罪行都是“供述与上述证据证实内容一致”,并“还供述”,将贪污的款项“用于个人和家庭生活支出”。
    (2)在被告人被羁押期间,被告人家属东借西借,并卖掉用被告人侵占的那笔款项买的汽车,全部退还了赃款。被告人家属借钱时有的要先许诺债主一两个月内还清借款才能及时借到钱,最近,已有一家债主担心被告人家属无力偿债而将被告人家属告上法庭。(可见法庭传票复印件说明事情的真实)
     4、案发前,被告人也做了很多为村民服务的好事,敬请法庭量刑时关注参考。
      被告人原为村委会主任,xx年任期三年届满后又连选连任至案发时止,在其任职期间,实际上是能够积极工作的,努力为村民服务,也做了很多好事,若非如此,也不会任期三年届满后连选连任,恳请二审法庭注意到这一事实。
      此外,被告人现年xx岁,尚属年轻,既已悔罪,若能从轻判处,还可多为社会做些事情。其家属和孩子亦养有所依,有利于不至于使一个家庭破碎,也有利于小孩子的成长,对周围环境的安定亦不无益处。
     ……
      除了提出以上辩护意见之外,本律师还针对此类小案件对社会的影响问题比较详尽地向法庭进一步说明了认识。
最后,在经过了二审一段时间的审理之后,对一审判决做出改判,减轻了一年半刑罚,判处被告有期徒刑3年半。被告的家属对我说,“减轻一年半虽然时间不长,但对我是极大的安慰,早出来干点什么不好呀,陪我说说话也是高兴的”。
      我的感触则是:作为律师办理案件,无论被告地位是高是低,案件是大是小,都应认真负责的办理,再小的案件对于被告及被告的家庭都是天大的事;再扩展一些说,本案的结果对于当地乡村一带也会产生较深较广的影响,会使人们看到法律就是法律,容不得半点儿将就与掺和;如果联想的再多一点,那就是对于律师来说,为大人物办案,办大案件,有着大人物大案件的特点与难度,为小人物办案,办小案件,也有小人物小案件的特点与难度,尤其是小人物小案件还可能包含另一层意思,即越是小人物小案件越能看出一个律师的品格、工作精神与服务水平,当然,本律师做得很不够,只是从办理这一案件得到上述一些启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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